腥甜味在加重。
那股属于雾潮特有的气息正从低处往上渗透,像腐烂的水果搅和着铁锈,再用文火熬了三天。罗夏翻开地图看了一眼,地图上标注的那个“柳德米拉别墅”,正是他和尤里精心挑选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理由有很多:半天脚程,海拔两百六十米,比喘歇地还高二十米,雾潮威胁相对小。正好拿来试试这帮亡命徒的成色,要是连这趟都有人掉链子,趁早踢掉,省得后面送命。
一个半小时后,山路收窄成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岩缝甬道。头顶的岩壁向内合拢,把本就稀薄的日光又盖住大半。煤气提灯的火苗在甬道里晃荡,投下摇摆不定的影子。
身后传来越来越频繁的咒骂和喘息。
“妈的…,这鬼路没个头?”
“水,谁还有水?我的喝完了。”
“才一个半小时你就喝完了?你灌的是水还是伏特加?”
罗夏没回头。但耳朵捕捉着每一个人的脚步频率,在脑中刻下印象一一谁的体力还充裕,谁已经开始拖步,谁的情绪正在从抱怨滑向暴躁。
前方的三维地图上,一小片绿色光斑出现在甬道右侧的岩壁上。罗夏眯了眯眼,好像是某种雾生植物,只含有少量燃素,但在市场上多少也能换几个铜板。
他没停步,径直走了过去。
但身后有人停下了。
一个满脸横肉、脖子上缠着铁链的佣兵站住了脚,“哟,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!”
罗夏转过身,目光越过几颗脑袋,看见那个佣兵已经偏离了队列,正朝岩壁凹陷处走去。
提灯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灰绿色的荧光苔藓,覆盖在湿润的岩面上,像一块发了霉的绒毯。
“回来。”罗夏目光冰冷地看着他。
佣兵充耳不闻。他蹲下身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刮刀,开始刮取苔藓。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“最后一遍,回来。”罗夏的声音依然不高。
佣兵头也不回地嗤了一声,“听着,大个子。我们是拿钱办事的探险队,不是你养的狗。顺手捡点外快,碍着你什么事了?你拿着鸡毛当令箭,真把自己当宪兵队的了?”
几个炮灰交换了一下眼神。有人低下头假装系鞋带,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出戏,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罗夏把链锯斧从左手换到右手。
五步。从队首到佣兵身边,罗夏迈出了五步。
接着拇